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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 Tool-Integrated Hierarchical Optimization via RL for Mathematical Reasoning

会议: ICLR 2026
arXiv: 2509.13761
代码: GitHub
领域: 机器人
关键词: tool-integrated reasoning, hierarchical RL, GRPO, code generation, self-correction, mathematical reasoning

一句话总结

提出 THOR 框架,通过 TIRGen 数据构建管线 + 层次化强化学习(episode 级 + step 级联合优化)+ 自修正推理机制三大组件,系统性解决 LLM 工具集成数学推理中数据构建、细粒度优化和推理增强三大挑战,在 MATH500/AIME 等基准上达到同规模 SOTA。

研究背景与动机

  1. LLM 作为概率 next-token 预测器,在高精度数值计算、方程求解、符号操作等任务上天然存在缺陷——概率采样误差在多步计算中不断累积

  2. 工具集成推理(Tool-Integrated Reasoning, TIR)是弥补该缺陷的有效范式,但面临三大核心挑战:

    • 数据构建困难:用 GPT-4o 等外部大模型 prompt 合成数据存在风格不匹配问题,对推理模型(如 DeepSeek-R1)效果差;START 等规则注入方法位置选择不精准导致冗余代码调用
    • 优化粒度粗糙:现有 RL 方法(Agent-R、ToRL、ReTool)仅做 episode 级优化,以最终答案正确性作为唯一奖励信号——在长推理链中导致严重的稀疏奖励问题,中间代码步骤得不到细粒度更新
    • 推理缺乏纠错:单 pass 推理忽略了工具执行的即时反馈——代码执行失败时应该回溯修正而非继续盲推
  3. SFT 方法(Toolformer、AIMO-2)需大量高质量示范数据且泛化能力差

  4. 核心洞察:中间工具调用的执行成功率是最终答案正确性的强预测因子——这为 step 级优化提供了天然的、密集的奖励信号

方法详解

整体框架

THOR 包含三个互补组件形成完整管线:

  1. TIRGen 数据构建管线:Generator-Refiner 协作自动生成策略对齐的 TIR 训练数据 \(\mathcal{D}_{SFT}\)

  2. 层次化 RL 训练:Cold Start SFT → Episode 级优化(最终答案奖励)+ Step 级优化(代码执行奖励)联合训练

  3. 自修正推理机制:推理时利用工具执行反馈,对失败步骤回溯重生成

整个过程形式化为 think-act-observe 循环:给定问题 \(q\),模型生成交替序列 \(\tau=(r^1, a^1, o^1, \ldots, r^n)\),其中 \(r^t\) 为自然语言推理步、\(a^t\) 为代码动作、\(o^t\) 为执行结果。

关键设计

  1. TIRGen 数据构建管线(Generator-Refiner 框架)

    • Generator 负责生成自然语言推理步骤(限制单步最大长度 \(L_{step}\)),保留模型原始推理风格
    • Refiner 评估每步是否可转为代码执行(数值计算、方程求解等),提取纯推理部分 \(r_{logic}^t\) 后转换为可执行 Python 代码 \(a^t\)
    • 代码通过沙箱执行器运行获得观测 \(o^t\),替换原始计算结果
    • 策略对齐优势:Refiner 仅观察单步推理(不看完整题目和答案),生成数据天然与 Generator 策略分布一致,避免分布外数据导致的性能退化
    • 降低大模型依赖:Generator 负责高级数学推理,Refiner 仅需基本指令跟随和代码生成能力,任务分解降低了对超大模型的需求
    • 多阶段过滤:格式一致性检查 → 代码质量过滤(需包含 sympy/numpy 调用或控制流)→ 难度和调用轮次平衡采样 → 排除纯 CoT 可解的简单题
  2. 层次化强化学习(Episode + Step 联合优化)

    • Cold Start 阶段:用 \(\mathcal{D}_{SFT}\) 做 SFT 建立工具调用基础模式,使模型掌握 think-act-observe 格式
    • Episode 级优化:采用 GRPO 算法,以最终答案正确性为奖励(\(\mathcal{R}_i = 1\) 正确 / \(0\) 错误),过滤执行失败轨迹避免环境问题导致的不当惩罚。优势函数 \(A_i = \frac{\mathcal{R}_i - \text{mean}(\mathcal{R})}{\text{std}(\mathcal{R})}\)
    • Step 级优化:针对执行失败的代码步骤进行回溯修正——将错误推理 \(r^t\) 切分为前缀 \(r_{pre}^t\) 和后缀 \(r_{suf}^t\)(长度 \(L_{suf}\)),保留前缀上下文,重新生成后缀 + 代码动作,以代码执行成功率为步级奖励
    • 正向样本额外强化:引入 VAPO 式 NLL 损失 \(\mathcal{L}_{NLL}\) 加权系数 \(\alpha\) 对正优势样本直接强化似然
  3. 自修正推理机制(Self-Correction During Inference)

    • 推理时当代码动作 \(a^t\) 执行失败,触发回溯机制
    • \(r^t\) 分为 \(r_{pre}^t\)\(r_{suf}^t\),基于历史到 \(r_{pre}^t\) 重新生成推理后缀 \(\hat{r}_{suf}^t\) 和修正动作 \(\hat{a}^t\)
    • 最多重试 \(N_{corr}\) 次,每次仅需重新生成后缀而非整条轨迹,额外计算开销极小

损失函数与训练策略

总训练损失为 episode 级和 step 级的组合:

\[\mathcal{L}(\theta) = \mathcal{L}_{\pi_\theta}^{epis}(\theta) + \mathcal{L}_{\pi_\theta}^{step}(\theta)\]

其中两级均采用 GRPO 的 clipped surrogate objective + VAPO 式 NLL 损失:

  • Episode 级:\(\mathcal{L}^{epis}\) 使用最终答案正确性奖励,指示函数 \(I(s_{i,t})\) 确保仅对模型生成 token(非外部执行器返回)计算梯度
  • Step 级:\(\mathcal{L}^{step}\) 使用代码执行成功率奖励,每个样本仅包含单个 think-act-observe 循环,确保奖励密集

训练流程:先 Cold Start SFT → 再联合 episode + step 级 RL 优化

实验设计

数据集与基准

基准 类型 说明
MATH500 数学推理 500 道覆盖 7 个难度级别的数学题
AIME 2024 竞赛数学 美国数学邀请赛 2024
AIME 2025 竞赛数学 美国数学邀请赛 2025
AMC 竞赛数学 美国数学竞赛
Minerva Math 数学推理 STEM 数学问题集
Olympiad Bench 竞赛数学 奥林匹克数学基准
HumanEval 代码生成 函数级代码生成
MBPP 代码生成 基础编程问题
LiveCodeBench 代码生成 实时更新的编程竞赛题

基线方法

模型 参数量 类型 是否使用工具
QwQ-32B 32B 推理模型
DeepSeek-R1-Distill-32B 32B 蒸馏推理模型
ToRL-Qwen-32B 32B RL + 工具调用
ReTool-32B 32B RL + 工具调用
START-32B 32B 规则注入 + 工具调用
DeepSeek-R1-7B 7B 蒸馏推理模型
STILL-3-1.5B 1.5B 小型推理模型
AIMO-2 32B SFT + 工具调用

实验结果与分析

主实验结果(数学基准 Avg@4)

模型 MATH500 AIME24 AIME25 AMC Minerva OlympiadBench 平均
QwQ-32B 96.4 79.2 72.0 - - - -
DeepSeek-R1-Distill-32B 94.3 72.6 60.2 - - - -
ToRL-Qwen-32B 95.6 75.2 67.3 - - - -
ReTool-32B 95.2 72.5 67.5 - - - -
THOR-32B 97.5 82.2 76.0 - - - 最优

关键发现

  1. ⭐⭐⭐ THOR 在同规模模型中全面领先:在 MATH500 上达到 97.5%,AIME24 达 82.2%,AIME25 达 76.0%,超过所有同规模基线

  2. ⭐⭐⭐ 跨架构泛化能力强:THOR 在推理模型(QwQ-32B 基座)和非推理模型(Qwen-2.5-32B 基座)上均有效,不同参数规模(1.5B/7B/32B)同样适用

  3. ⭐⭐ 代码基准同步提升:在 HumanEval、MBPP、LiveCodeBench 上同样有正增益,step 级代码优化带来了通用代码生成能力的提升

  4. ⭐⭐ 推理开销低:自修正机制仅在执行失败时触发,且每次仅重新生成后缀而非整条轨迹,平均推理 token 数低于 ToRL 和 ReTool

消融实验

配置 MATH500 AIME24 AIME25 变化趋势
Full THOR 97.5 82.2 76.0 完整框架
− Step-level RL 96.8 78.5 72.7 ↓ 明显退化
− Self-Correction 96.4 80.3 73.5 ↓ 推理下降
− TIRGen (用 GPT-4o 数据) 95.9 76.8 70.3 ↓ 显著退化
仅 Cold Start SFT 94.2 68.3 58.7 ↓ 大幅退化

关键发现

  1. ⭐⭐⭐ Step 级 RL 贡献最大:移除后 AIME24 降 3.7 分,AIME25 降 3.3 分,验证了中间代码执行成功率作为密集奖励的有效性

  2. ⭐⭐ TIRGen 数据对齐至关重要:换用 GPT-4o 合成数据后 AIME25 降 5.7 分,说明策略对齐的训练数据远优于分布外数据

  3. ⭐⭐ 自修正机制在难题上效果显著:对 AIME25(最难基准)贡献 2.5 分提升,因为难题更容易出现代码执行失败需要纠错

关键统计验证

论文验证了核心洞察——中间工具调用成功率与最终答案正确性高度相关:所有代码调用成功的轨迹中最终答案正确率显著高于存在执行失败的轨迹,为 step 级优化提供了理论基础。

优点与创新

  1. ⭐⭐⭐ 系统性框架设计:数据-训练-推理三阶段互补,TIRGen 解决数据、层次化 RL 解决优化、自修正解决推理,形成完整闭环
  2. ⭐⭐⭐ 层次化 RL 的密集奖励:利用代码执行成功率作为 step 级奖励信号,有效缓解长推理链中的稀疏奖励问题
  3. ⭐⭐ Generator-Refiner 数据构建:Refiner 仅看单步不看全题的设计巧妙实现策略对齐,同时降低对外部大模型的依赖
  4. ⭐⭐ 低开销自修正:仅重新生成后缀而非整条轨迹,计算代价极小
  5. 广泛的模型适用性:推理/非推理模型、多种参数规模均有效

不足与展望

  1. ⭐⭐ 工具类型单一:当前仅支持 Python 代码执行器,未扩展到符号求解器(Mathematica)、搜索引擎等更多工具
  2. ⭐⭐ 回溯策略固定:后缀长度 \(L_{suf}\) 为固定超参,未自适应地根据错误类型调整——过长浪费计算、过短无法修复根本错误
  3. 数学领域局限:未验证在科学推理、逻辑推理等更广泛推理任务上的效果
  4. 自修正重试次数有限\(N_{corr}\) 次重试仍可能无法修复某些系统性错误,缺乏放弃该路径并换道的机制

总结

THOR 是一个端到端的工具集成数学推理增强框架,核心贡献在于:(1) TIRGen 管线生成与策略模型对齐的高质量 TIR 数据;(2) 层次化 RL 通过 episode 级(答案奖励)和 step 级(代码执行奖励)联合优化,有效缓解稀疏奖励;(3) 自修正机制利用工具反馈实现低开销在线纠错。该框架在多个数学和代码基准上达到同规模 SOTA,展示了工具集成推理的系统性解决方案。